溜了个空儿了个嗝儿

这里六个空格→可以扩列,快来找我玩!

马蹄莲与鸢尾花






是20岁的寂雷和狱!!!设定是两人都是钢琴师www

寂狱/Be in a dilemma/下

#完结啦!有点匆忙wwww全文2w5


#这篇断断续续写了三个多月,灵感和思路都有点接不上,所以结尾的有点匆忙orz



天国狱还没麻痹自己几天,就又接到了伊弉冉一二三的电话。


因为上次被骗的经历,这次他并不是很想接伊弉冉的电话,但是案件刚结束,狱担心有什么变故,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天国狱,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伊弉冉先生,我记得案件我处理得很完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真的很抱歉……”


比较陌生的声音让天国狱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来电,确认是伊弉冉一二三无误后思虑了三秒钟,对方的室友——观音坂独步的声音似乎就是这样,而且对方有不停说“对不起”的口癖。


“啊,没事,请问案件是有什么问题吗?”天国狱换了较为温和的语气问道。


“案件并没有问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让医生喝醉了对不起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您过来一趟,我知道很无理但是医生一直吵着要见您甚至做出了不好的举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果然还是我不好如果我看住医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一连串的道歉和敬语把天国狱砸蒙了。


他从这一大段话中分析出了两个重点。


一是神宫寺寂雷喝醉了。


二是喝醉了的神宫寺寂雷吵着要见他。


啧,麻烦。


虽然如此,天国狱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观音坂独步发过来的短信上写了地址,天国狱并不想纠结为什么神宫寺寂雷和幼驯染会在名古屋的居酒屋里喝得酩酊大醉。


但是离他近是事实。


他总不可能看着那家伙在居酒屋里大闹吧。


绝对不是因为担心他。


天国狱捏着眉心从事务所里走出来,他刚整理完一件案件的信息,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天边的星子微微透着寒光。


律师疲惫地把半边身体倚靠在机车上,掏出香烟,熟练地点燃。


他许久不抽烟,再次拿起居然还有种陌生感。烟雾很快在身边缭绕开来,朦胧了他明灭不定的双眸。


一阵吞云吐雾过后,天国狱踩灭烟蒂,骑上机车赶去了居酒屋。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您真的不能再喝了!医生这里是居酒屋您不能乱砸!啊啊啊一二三快拦住医生——”


“独步亲——我拦不住他!!!”


居酒屋里一阵鸡飞狗跳,观音坂独步一边阻止神宫寺寂雷砸东西发酒疯,一边对着居酒屋的老板不停地鞠躬道歉。伊弉冉一二三的西装上满是酒渍,他面色惊恐地扯着医生的袖子,试图阻止医生砸酒瓶的行径。


“嘛,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收敛。”天国狱看着一阵混乱的场景,只感觉眉心更疼了。


“……”神宫寺寂雷显然已经失去了分辨来人的能力,从他刚才对着一二三大喊“狱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这混蛋,又给人家添麻烦了?”天国狱坐到神宫寺寂雷对面训斥道,“酒品不好的人还跑来居酒屋瞎搞,有够瞎闹。”


伊弉冉一二三看到有人来接管神宫寺寂雷,劫后余生般地凑到观音坂独步面前。


“独步亲——还好吧?”


观音坂独步的黑眼圈显得越来越深,他无力地碎碎念道:“都是我的错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医生来这里,都知道他喝酒会发酒疯,却还是忍不住跟他一起来了。现在搞成这个局面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错……”


“独步亲——!别这么想啦!现在也得到解决了,而且居酒屋的老板先生也很理解,并没有责怪你喔!我的挚友已经很棒啦!”伊弉冉一二三凑到已经自闭的独步面前,熟门熟路地安慰道。


切,什么挚友?我看是又是挚爱又是好友吧。天国狱在一旁和神宫寺自雷对峙着,无意间听到两人的对话,不住地吐槽着。


“清醒了吗,清醒的话就给我打起精神回家,不要再给人家添麻烦了!”天国狱提高声音说道。


“……”神宫寺寂雷不仅丧失了辨别人的能力,显然连话也听不懂了,他举起已经所剩无几的酒瓶,豪言壮语道,“拿酒来!喝!”


“喝你个头。”天国狱面无表情地把酒瓶从他手里抢过来,“你们两个,谁都好,过来把他揍晕吧。”


“唉?”伊弉冉一二三的脸上写满了诧异,观音坂独步显然也不理解狱的话。


“啧,他发起酒疯来没人拦得住,”天国狱指了指一脸迷茫、试图从他手里夺回酒瓶的神宫寺寂雷,“不想一个晚上都陪他耗在这里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怕两人不放心,末了还补上一句。

“如果出什么问题他要起诉你们的话,我保你们没事。”


伊弉冉一二三:“……”


观音坂独步:“……”


两人陷入呆滞,场面一度尴尬不已,三人静默得好像石蜡像,只有喝醉了的神宫寺寂雷在胡乱动着,嘴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最终天国狱在幼驯染惊恐的目光中把神宫寺寂雷带回了家,那两人终于发现了律师并不是什么善茬,似乎还怀疑起找他帮忙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神宫寺寂雷没被打晕,狱大发慈悲放了他一马。他一路上都很安静,不知道是认出了来人还是已经没有精力再闹了。天国狱也不需要扶着他,只要扯着神宫寺的头发,他就会自己跟上。


到家后,狱在玄关换下鞋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丢给神宫寺寂雷。


“穿上鞋,不要吵,给我安分点。”天国狱拉着神宫寺寂雷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道。


他真的是疯了,不然也不会脑子一热把醉酒的神宫寺寂雷带到家里来。明明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和正在睡觉的宝宝。


神宫寺寂雷显然还是听不懂人话,他把拖鞋往地上一丢,开口道:“拿酒来!”


声音大到差点没把天国狱送走。


“我他妈让你安分点!别给我逼逼赖赖!”天国狱拉下神宫寺寂雷的领子,抬起头,有些艰难地和他对视着,“再不安静,给我滚去睡厕所。”


神宫寺寂雷沉默着,很明显并不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只是认出了他这个人。因为下一秒他就用更大的分贝喊道:“狱,别走,你别走!”


神宫寺寂雷一边喊着,一边把天国狱拥入怀中。天国狱已经无暇顾及神宫寺寂雷此时说话的声音会不会吵醒楼上还在熟睡的宝宝、空却和十四,他的鼻息之间都是神宫寺寂雷身上的味道。


带了点消毒水,还带了点酒味,还有薄荷的清香——是神宫寺寂雷的信息素。


几种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出乎意料地很好闻。


此时的情景莫名地和谐,如果下一秒神宫寺寂雷别直挺挺地朝他迎面倒下就更好了。


是的,神宫寺寂雷在没头没尾地说出那句话之后,就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


……这家伙还是去睡厕所吧。怔愣在原地的天国狱反应过来后怒从心起,狠狠地掐了神宫寺寂雷几下。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艰难地拖着失去意识的神宫寺寂雷,然后丢到了沙发上。


愤怒会使人失去理智。天国狱失去理智后狠狠地踹了神宫寺几脚,然后决定不给他盖被子。


察觉到自己想法的幼稚,天国狱有些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起身准备上楼,却在楼梯处迎上了三道目光。

波罗夷空却、四十物十四,还有在十四怀里,睡眼朦胧还坚持盯着他的宝宝。


一家人整整齐齐。


“操……”天国狱忍不住爆了粗话。

神宫寺寂雷还是去睡厕所吧。


不给他被子盖的那种。


现在已经是凌晨1:30,忙碌了一天的天国狱律师并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正与三个未成年在房间里对峙。


“啊,很晚了,你们都该睡觉了。”天国狱试图岔开话题。


波罗夷空却冷笑:“是啊,本来的确睡得好好的,谁知道家里突然跑进来了个什么东西在楼下大喊。”


四十物十四接过空却的话头,模仿着刚才醉酒的寂雷说的话:“给我酒!”


波罗夷空却继续冷笑:“本来还没注意到什么,打算继续睡的,结果又来了一句。”


四十物十四再接:“狱,你别走!”


宝宝在十四怀里,义愤填膺地发出无实义的应和:“嗯,嗯嗯!”


天国狱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就下去把神宫寺寂雷丢厕所里,丟一年!


波罗夷空却长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臭律师,你平时不是一向脑子转得很快吗?现在你到底要跟他怎样?摆清楚态度啊喂。”


“你首先得认明白自己的态度,然后才能采取行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陷入被动,然后做出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我说,你该认清自己的心了吧。”


“走了十四,让守财奴律师自己好好想想。”


“啊,来了,不过Hitoya桑真的没问题吗,Kuko桑?”


不善解决情感问题的大师在开导人生方面还是很有一套。丢下几句话之后,就拉着满腹疑惑的四十物十四离开了狱的房间。


待两人走后,天国狱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床垫里,无意识地发着呆。


是啊,是该好好想想。


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也不需要搞那些虚的实的,毕竟孩子都有了。


他自己也的确放不下神宫寺寂雷,要不然也不会任由他在自己身边烦着了。


要是换其他追求者,天国狱早就一脚踹开或者拿法律威胁对方了。


只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原谅神宫寺寂雷的两次离开。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坎,过不去。就这样轻易算了的话,他那时候的等待算什么?他那三年的青春算什么?


到底还是不甘心啊。


所以还是放不下,还是想不明白。


天国狱疲惫不堪,简单洗漱后抛去其他想法,迅速地沉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出乎意料的,神宫寺寂雷并没有在家里继续待下去,甚至起得比所有人都早,悄无声息地自己离开了,丝毫不像昨夜那般难缠。


“起了?早餐在桌子上。”波罗夷空却正在对着懵懂的宝宝做早教,四十物十四在旁边协助他,但怎么看都像空却一个人在教两个孩子。


“多谢,辛苦了空却。”天国狱揉了揉泛酸的脖子和肩膀,走到餐桌前享用他的早餐。


“既然知道拙僧辛苦,那就把东西都吃光。”空却留下叮嘱的话语,把宝宝抱给十四,而后朝两人告别,“岐阜现在不太平,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臭老爹现在忙着别的事情,我得去那里看看。”


“岐阜吗?注意安全啊。”听完空却的话,天国狱关心道。


“小事罢了。晚上就回来,十四,下午要管好宝宝,可别再犯迷糊了。”


波罗夷空却已经收拾好了,两地离得并不远,他打算坐电车去。


如果说他有什么放不下的话,估计就是独自照看宝宝的四十物十四了。不是害怕出什么岔子,是害怕某个人再来找麻烦。毕竟十四虽然对宝宝谨慎,但性格单纯得可怕,完全比不过那位新宿的医生。


“我会的!Kuko桑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是要去处理怨灵吗?那更要注意!”四十物十四回答道。


经过上次他队友租房闹鬼的事件,他真实地相信了世界上有科学不能解释的物质,现在不禁为波罗夷空却担忧起来。


“我会和十四一起,我把工作延后了。空却,一定万分小心。”天国狱嘱咐道。


需要波罗夷空却亲自出马处理的怨灵显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空却本人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反倒是狱和十四为他担忧着。


“拙僧会处理好的,狱,你也要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啊,别被绊住了脚。”波罗夷空却一边穿鞋,一边回答。


只能说大师不愧是大师,出发前最后一句还是关心自己的队友,丝毫没有为自己即将进行的法事感到焦虑。


“先管好自己吧臭小鬼。”天国狱送他出门,告别道,“一路顺风。”


波罗夷空却冲他摆摆手,嚼着口香糖,大踏步朝前走去。


天国狱回到屋内,看着笑得正欢的宝宝,丝毫不想考虑他和神宫寺寂雷的关系。


但是以他对那人的了解,昨天晚上把神宫寺带回家里,今天神宫寺寂雷势必会上门道谢。所以天国狱才执意推掉工作也要留下来在家里待着。


不然呢?难道让四十物十四去面对神宫寺寂雷?


十四会哭的吧。


“Hitoya桑!宝宝的纸尿裤好像用完了……”十四抱着宝宝刚从卫生间出来,“宝宝身上的是最后一片了……”


“啊,是我疏忽了。”天国狱猛的地想起自己把买纸尿裤这项事情提上了日程,却因为忙着打官司和整理材料而一直没有去采购。


天国狱想了想,道:“十四,可以麻烦你去买吗?顺便抱着宝宝一起,让他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四处转一转也好。”


他们出去采购,而自己则在家里等候神宫寺寂雷的到来,趁机解决他俩的破事。


安排得明明白白,十分完美。


如果没有突发事件就好了。


如果天国狱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些事情,他之前一定不会去接那起离婚案件。


四十物十四被刺伤了。


就在采购的途中。


根据警察后续的审问,男人一开始是要蹲天国狱本人的,但是只看到了从天国狱家里走出来的十四,还抱着宝宝。


他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天国狱的家人,试图伤害他们,报复天国狱。


本来是冲着宝宝去的,结果四十物十四放出的信息素让他停顿了一下,刀子就被四十物十四挡下了。


伤口不大,但是宝宝被吓到了。四十物十四报警后来不及处理伤口,等警察赶来迅速控制住场面后,他留下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做笔录,然后立刻把宝宝抱回了家。


于是开门的天国狱看到的就是后背被血浸湿、满脸是泪的四十物十四,以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宝宝。


“十四!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天国狱看着四十物十四半身的血,焦急地问道。


“Hitoya桑!我抱着宝宝去街上采购,碰到了一个男人拿刀想要伤害宝宝——”四十物十四把宝宝递给天国狱,解释道,“不过Hitoya桑放心,我有保护好宝宝……”


“你自己呢?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不先去医院!”天国狱顺手把宝宝递给了身后的神宫寺寂雷,上前查看十四的伤,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道。


“先别说了,先去医院,你先得止血。”质问完,天国狱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不合时宜,匆匆忙忙地准备掏电话叫出租车。


“狱,我有开车来,搭我的车先去医院吧。”神宫寺寂雷越过天国狱,粗略地查看过十四的伤,“还好没伤到骨头,但是需要去包扎。看这深度,四十物君还需要打破伤风针。”


“我带他去医院,我在医院有认识的同僚。”神宫寺寂雷果断说道,“宝宝被吓到了,可能需要你安抚一下。我带四十物君包扎一下就回来,狱,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混蛋!天国狱心里焦急但面上不显,不停催促着医生快点开车送十四去就医;两人离开后,他抱着宝宝在屋内烦躁地踱步。


宝宝被保护得很好,就是稍微有点受惊。喂他喝了几口水之后就很快安抚住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又嗜睡,刚刚哭了一通耗光了他的精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天国狱抱着宝宝半躺在沙发上,后悔和苦涩逐渐满上心头。


律师深知此时颓废的无用之处,他强打精神,先打电话给医生确认十四此时的情况,在了解到十四的伤并没有伤到要害,并且本人现在很镇定之后,他咬牙切齿地准备联系之前的那位富婆,商量联手让那个持刀伤人的出轨男锒铛入狱,多吃几年牢饭。


待到太阳逐渐接近天空正中央,神宫寺寂雷带着包扎好的四十物十四回到了天国狱的家。


天国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除了上次在事务所外抽了一支外,他已经许久未有烟瘾。


为了宝宝的健康,他之前选择戒掉伴随他多年的烟,除非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他基本不碰烟,就算要抽也绝不会在家里。


今天,他莫名地想抽烟缓解一下自己的焦虑和愤懑。翻箱倒柜才在家里找出了半包烟,而后他把宝宝安置在楼上婴儿房里,本人则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Hitoya桑!怎么又开始抽烟啦!嘛,育儿宝典上说最好不要在宝宝生活的地方抽烟的!”四十物十四很没有伤患的自觉,他靠近天国狱,小小地建议着,“不过如果实在很难受,可以抽一支啦。”


天国狱熄灭烟头上的火星,叹气道:“我知道了。十四,你的伤怎么样?”

四十物十四心痛的表情上又带着一份小欣喜:“不是什么大事!Hitoya桑不用担心我,而且这次我很有用,我保护了宝宝哦!”


天国狱抬眼看他:“十四从前也帮了我很多,这次也是。嘛,是很可靠的家人,多亏你了啊。”


十四眼睛一亮:“能帮上Hitoya桑的忙真是太好了——”


神宫寺寂雷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对话,冷不丁地插进一句:“四十物君要回家换一下衣服吗?都是血迹,站在身上肯定会不舒服的吧?”


天国狱抬眼,细细打量着十四身上的血迹。因为十四的职业,当时情急之下的他没有用手去挡刀,而是侧身护住宝宝。刀刃是斜着插入肩膀的,血量惊人,十四的常服上结着一大块血痂,周围还有零星的血点。


四十物十四有些苦恼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啊,的确呢。好可惜,这件衣服还是上次大家一起出门的时候,Kuko桑挑的呢……Hitoya桑,我想先回去换衣服——不然血腥味会吓到宝宝的!”


天国狱点头:“这种事不需要经过我同意。你先回去休息吧,最近注意伤口,别碰水也别碰辛辣的。宝宝这里有我,十四你先好好养伤。”


十四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短暂告别后暂时先回家修养了。


于是客厅里又只剩下了天国狱和神宫寺寂雷两人。


天国狱刚才抽过烟,味道还没全散,此时正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说不上难闻,是一种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还稍微有点苦涩。


天国狱低着头没说话,又拿起了一根烟,点火时想到什么似的又放回了远处。


手上没东西,让这位大律师不自在起来,他望向神宫寺寂雷,开口道:“没事的话,你也可以先回去了。”


早上来找他追忆往事聊过去,现在的天国狱没有这心情继续回忆。


神宫寺寂雷对他要赶客的行为了然于心,但只是不动声色地反问:“狱,不需要我帮忙吗?我知道你一个人也可以——但是多一个人会更方便些吧。”


在天国狱皱眉时,他又轻轻补上一句:“而且我也想陪陪你和宝宝。毕竟,错过了这么久。”


天国狱冷笑,怒火被这一句话点燃。他走上前,用力揪住神宫寺的领子,恶狠狠盯着他的眼睛,道:“现在知道错过太久了想弥补了?”


湛蓝色的眸子里好像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天国狱看不懂也不明白。神宫寺寂雷的眼睛太澄澈,即使岁月让它蒙上了一层薄雾,却它依然有让人一注视便卸下力道,甚至平息火气的魔力。


天国狱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松开了手,转过身不再言语。


他不想狼狈地让神宫寺寂雷发现自己舍不得他。


在神宫寺寂雷说出想陪他和宝宝的时候,天国狱虽然面上镇定,但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他很清楚自己对神宫寺寂雷还有感情,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差点破了防守。


他更明白三年的时间都没让自己放下这段感情,在神宫寺寂雷回来后就更不可能放下。


只是他不甘心。那三年对于他们来说始终还是一道坎,一道硬生生把两个相爱的人阻断的坎。


两个相爱的人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像他和神宫寺寂雷,谁也没变心,关系却沦落到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也许是缺少一个契机吧。


缺少一个和好的契机,或者缺少一个彻底一拍两散的契机。


应该不远了。


当晚,远在外地的波罗夷空却打电话询问今日的情况,在听到宝宝和十四被攻击时,本就被委托搞得满腹火气的僧侣怒不可遏地骂了几句脏话。


“我他妈就外出半天,就有杂碎缠上他们了?等拙僧回来……”


“已经送进警察局了。”天国狱打断他的话。


“哈?未免太便宜他了。好歹让拙僧揍一顿给十四出气啊。”红发僧侣道。


“……”天国狱扶额,“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行吧臭律师。”波罗夷空却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话说你和那个医生怎么样了?”


天国狱并不想与这个提出不靠谱建议的未成年就这个问题再做过多的交谈,干净利落的与对方告别道:“困了,我先挂了。”


“喂!现在才他妈七点钟!”波罗夷空却暴躁,但留给他的只有一阵令他更加暴躁的盲音。


天国狱挂了电话,脑子里一团乱麻。

对于他和神宫寺寂雷的关系怎么处理,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感情是在的,只是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在。自己确实有想与对方复合的念头,但就是不甘心。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三年。


天国狱烦躁的想,还是顺其自然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也许是被他强硬的态度劝退了,这几天神宫寺寂雷一直没有过来找他。

四十物十四在休息了一天后自告奋勇地跑来管宝宝,被天国狱拒绝后软磨硬泡,最后留下来搭把手。


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


因为四十物十四的伤,天国狱没让他干活,向事务所告假了三天,等到波罗夷空却回来后才去工作。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空却也受了伤。

空却本人骂骂咧咧:“拙僧本来能解决的,那群人非要叫几个不入流的旁门外道来捣乱,害得拙僧还得顾及他们的安危,结果就着了那邪物的道。”


四十物十四关切的问:“呜呜呜Kuko桑,会不会很疼?”


波罗夷空却对自己的伤满不在乎:“啊?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十四,你的伤比较严重吧。”


四十物十四腼腆地回答:“是有点疼啦,但是我保护了宝宝,感觉很开心。”


被天国狱抱着的宝宝咯咯笑着,张牙舞爪地准备扑向十四,被一旁的空却捞进了怀里。


空却抱着好动的宝宝,嘱咐道:“伤好之前先别抱宝宝了,小心伤口裂开。”


四十物十四围在宝宝身边,点头道:“嗯嗯好的,Kuko桑。”


看着两人和宝宝玩闹,天国狱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溢满了胸腔,是满足感和幸福感吧?不管是什么,他一时间有点不想去事务所。


察觉到他的想法,空却大师口出狂言:“守财奴律师,你不去事务所,这个月的奶粉钱是等着别人来送吗?”


这个小鬼!


天国狱的表情差点崩坏。


冲两人告别后,天国狱笑着前往事务所解决堆积的事务。


这次的案件不像前几个,是个很棘手的案件。光是理清脉络和查看资料,就花了天国狱大半天的时间。


晌午,案件太棘手,天国狱打算加班把脉络理清楚,于是给空却消息告知对方自己不回家就餐。


他动了动已经发酸的肩膀,打算出门随便吃点应付。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发现某位不速之客坐在大厅的待客椅上笑眯眯的喝着茶水。


“你怎么会在这?”天国狱看着神宫寺寂雷,抽了抽嘴角。


怪他工作的太认真,坐在办公室一早上都没离开,丝毫没发现神宫寺寂雷在大厅里等他。


“狱,一起吃午饭吗?”神宫寺寂雷不答反问。


“没空。”天国狱不想与他有再多的接触,略过了人往大厅外走去。


“是我做的便当哦,”神宫寺寂雷补充到,“没放纳豆。”


国中时期,两人确实喜欢一起分享便当。不是那种上天台一起吃便当的老套戏码,只是坐在其中一人班里安静进食罢了。


那时候天国狱总会嫌弃神宫寺寂雷便当盒里过量的纳豆。


回忆一下子被勾起,天国狱怔愣在原地。


神宫寺寂雷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是高峰时期,出去吃应该会很不方便吧,不仅要排队还要等上菜。”


狠狠的拿捏住了天国狱现在的心理。


天国狱折返回来,一把拿走放在桌上精致的便当盒,随即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


现在是怎么回事?神宫寺寂雷这么闲的吗,还有空做便当?而且他是想干什么?天国狱一边吃着便当一遍想着。


便当完全是按照他的口味来做的,国中的时候天国狱对神宫寺寂雷的便当十分垂涎,但是对方便当里浓浓的纳豆味劝退了他好几次。


后来神宫寺寂雷为了方便他夹菜,把纳豆分开放了。


天国狱想着往事,三下五除二解决便当。


正要出门洗便当盒时,发现对方还坐在原位。


“我说,有什么事吗?”天国狱不相信对方大老远跑一趟,就只是为了送一个便当。


但是事实好像确实如此。神宫寺寂雷起身,只问了他便当合不合口味,以及明天有什么想吃的菜,然后就带着连洗都没洗的便当盒离开了他的事务所。


搞什么鬼啊。天国狱怀疑人生。


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收到了便当,神宫寺寂雷亲自配送亲自取回。


终于在第三天时,天国狱忍不住问到:“我说,你都不用去工作吗?”


神宫寺寂雷神色如常:“我是该休息一段时间了,就向医院请了年休。”


天国狱皱眉,一时间有点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请了年休,天天给他做饭送饭。这是为了什么?


这不会就是神宫寺寂雷所谓的弥补吧?


但是由于这几天有神宫寺寂雷的便当 ,天国狱工作的效率都高了很多。他不需要费心去想今天要吃什么,到了饭点神宫寺寂雷就端坐在门口,那个熟悉的精致便当盒也会出现在桌上。


一开始天国狱不想搭理神宫寺寂雷,他舍不得赶人走又吃着人家的饭,更做不到甩冷脸。


后面他和神宫寺寂雷渐渐多了几句交谈。


有时候是天国狱对工作的抱怨,神宫寺寂雷也会分享一下自己就医时遇到的一些比较特殊的病人。然后话题慢慢的就由工作转到了生活上,聊饮食或者聊一些生活中的琐事。


两人的关系好像因此破冰了。虽说没有完全冰释前嫌,但也柔和了不少。


神宫寺寂雷开始不局限于只送天国狱的便当,他也做了自己的那份,两人一起在待客厅里吃午饭。


后面不仅仅局限于送饭,他会约着天国狱吃夜宵。两个大男人走在满是路边摊的街边,天国狱骂骂咧咧的吃着烤红薯,说在夏天吃烤红薯的神宫寺寂雷和自己像傻逼。


有时候也会约在咖啡厅。神宫寺寂雷踩点多次找到,在众多咖啡中找到了天国狱喜欢的口味,然后再把人约出来一起喝咖啡。


连一向迟钝的四十物十四都跑来问他是不是和医生复合了。


复合?没有的事。


当时的天国狱是这样回答的。


确实是没有的事,两人关系虽然亲近了不少,但远远达不到以前那样亲密。


只不过是关系缓和罢了,怎么算得上是复合呢?


虽说没有复合,但天国狱甚至能心平气和的在波罗夷空却要杀人的眼光中把神宫寺寂雷带回家看宝宝。


其中足以见得两人关系缓和的速度之快——波罗夷空却和四十物十四都清楚的知道他俩离复合不远了。


谁让神宫寺寂雷没有死皮赖脸,而是采用若即若离的手段,十分之高超,十分之温水煮青蛙。


他总在合适的时间给予天国狱合适的关怀与合适的帮助,天国狱简直无法拒绝。


他还采用怀旧的手段,一举一动之间,总能让天国狱回想起两人还在国中或者在大学时度过的点点滴滴。


不温不火的你来我往了三个多月,对方最过分的要求是来家里看宝宝——也不算过分吧?毕竟神宫寺寂雷是宝宝的另一个父亲。


但闲暇时,天国狱又不禁思考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挚友肯定不是,爱人也不是。


纠缠不清又气氛暧昧。


但是两人之间的坎很明显一天一天的消下去了。


看来时间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它会让天国狱心中产生隔阂与不甘,也会慢慢消磨掉他的负面情绪。


但是天国狱还是常常因为两人的关系在深夜辗转反侧。


他想到后面又突然泄气,觉得自己这样纠结于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没必要。也许某一天契机就出现了,他们之间进退维谷的窘境就会被打破,那道心里的坎就会完全化解。


就在两人维持着这段奇怪的关系时,天国狱接了个新案件。彼时神宫寺寂雷的年休已经结束。


天国狱为了这个案件在外奔波,结果没多久他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困在了路边。


雨下得突然,天国狱出门时并没有带上雨伞,现在狼狈地躲在一方小小的屋檐下。


他正皱着眉,忧虑着如何回家。一阵铃声打破了他的思考。


“结束了吗?”电话另一头的神宫寺寂雷问道,声音略微有些失真。


“啊,结束了。”天国狱回答道,他看向天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叫他来接自己吗?没必要吧。雨说不定等一会儿就停了,而且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接的。


就在天国狱纠结的空当,神宫寺寂雷轻笑着挂了电话。


天国狱满腹疑惑。


搞什么?


雨一滴两滴、啪嗒啪嗒地从屋檐的水沟处落下。斜风细雨听着不是那么地让人畏惧,却足够把人打湿。空气也足够让人因为觉得阴寒而发冷颤,天国狱躲在拐角处,皮肤已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模模糊糊地,他好像看到有人撑着伞,正快步朝他走来。


狱定睛一看,是神宫寺寂雷。


天国狱的思维发散着:短时间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不容易,况且自己也没有跟他报备位置。


显然是蓄谋已久。


被狱判定为蓄谋已久的神宫寺寂雷是从医院赶来这里的,他身上还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并没有更换。


他急匆匆地撑着伞,跑向路边躲雨的狱,白衣都被溅上几个泥点。


嘭咚——嘭咚——随着来人越跑越近,天国狱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久违地热烈而不受控制。


“狱?抱歉,我来晚了,等久了吧?”神宫寺寂雷小跑到屋檐前,有些气喘吁吁地对着檐下的天国狱伸出一只手。


天国狱沉默着没说话,突然就推开了他的手。在神宫寺寂雷惊诧的目光中,朝他迈进一步,顺势躲进了伞里。


天国狱顾不上自己的发梢还湿润着,也顾不得寂雷正气息不稳。他只是孤注一掷地踮起脚尖,双手紧紧环绕住神宫寺寂雷的脖子,凑到寂雷面前朝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那些所有的该死的过去,所有的误会不解,让神宫寺寂雷这个混蛋用余生慢慢来解释吧。





Remember what should be remembered

forget what should be forgotten

change what can be changed

and accept what is unalterable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Break the delimma(打破进退维谷的窘境)



fin.


感谢观看——

完结啦!我的笔锋已经停止,但是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这篇写得磕磕绊绊qvq,还是有很多不足。下一篇会更好!




寂狱/Be in a dilemma/ 中

#明天或者后天就完结啦。我会把存稿修一修。

#欢迎捉虫wwww


……


“十四!我不是说了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开门吗!”空却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觉得自己脑门快烧起来了。


神宫寺寂雷端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摆着四十物十四端上来的茶水。


“呜呜可是他力气好大!我还没看清就被推开了……”四十物十四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知道律师并不喜欢这位新宿的医生,但是他是在开完门后才发现是对方的。


毕竟律师前脚刚出门,时间相差得实在太近了,十四还以为是律师落下了门钥匙。


总之邪魅狂狷的视觉系反应过来后想猛地关上门时,已经晚了。


不情不愿地迎着对方进了客厅,出于待客之礼,四十物十四还是奉上了茶,然后就被暴怒的波罗夷空却打了头。


“喂喂喂我说,”波罗夷空却大大咧咧地坐在神宫寺寂雷对面,细看就会发现他颇有些忌惮地往楼上看了两眼,“臭律师不在,你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


宝宝还在楼上睡觉,也就是现在安静,万一醒了,哭声绝对会引起神宫寺寂雷的注意。


“天国君不在家吗?”神宫寺寂雷明知故问,他悄悄地上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生活气息明显多了起来,沙发上开始有了可爱的小布偶和抱枕,那些东西并不符合狱的喜好。而且狱不是一个喜欢跟人家同居的人,只能说这个人跟他非常亲近,亲近到狱能容忍他。还有一些家具的颜色都明显是亮色,与屋子本来的格调十分不符。


狱是跟什么人同居了吗?是他的两个队友,还是什么别的人?神宫寺寂雷心中握拳,十分不爽,继续打量着周围。


如果是的话,这位同居人显然并不懂得狱的喜好。桌子上的多肉盆栽狱并不是特别喜欢,地板上的毛绒垫子色彩过于鲜艳并且不符合季节,还有餐厅那边那个宝宝椅——


宝宝椅???


神宫寺寂雷的思绪被打断,蓦地瞪大了双眼,狱,有宝宝了?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似的,楼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哭声。


“哇哇哇——”


“Kuko桑——”四十物十四忌惮地看着沙发上的神宫寺寂雷,也跟着哭叫起来,显而易见地十分慌张。


“……”坐立不安的波罗夷空却咬牙切齿,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神宫寺寂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来发生的事,迅速起身,很明显地是要往楼上走去。


波罗夷空却眼疾手快地挡在他前面,警惕地盯着他:“你干什么?我说,你也该回去了。主人家现在不在,我们也不好带你参观,还是等狱在的时候你再来拜访吧。”


哭声越来越响,他心下焦急,尽量礼貌地回绝对方。但显然神宫寺寂雷并不打算听他的。


波罗夷空却看着沉默的神宫寺寂雷,心中生出了一点不对的苗头,刚打算伸手拦,就被寂雷一个侧身躲过去了。


虽说神宫寺寂雷很多年没有参与组织的行动了,但到底身手和底子摆在那里,躲过拦截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况波罗夷空却一开始根本没对他有多少防备心。


医生借着周围的家具,腾空而起,跃过了面目狰狞的波罗夷空却,落地后立马往楼上跑去。


波罗夷空却发现势头不对,很快两步并作一步追了上去。


两人在窄小的楼梯处扭打起来。波罗夷空却招招往死穴打。他脑子里没别的想法,只是本能地想把神宫寺寂雷留在楼道,以免他上楼打开房门,惹出更多起事端。


准确点来说是他单方面想要拦神宫寺寂雷,神宫寺寂雷一边躲开他的拳脚,一边往楼上婴儿哭声处挪去。


年轻的僧侣显然不敌经验老道的杀手,几番交手后被寂雷一个侧踢踹到了墙上。再要追时,神宫寺寂雷已经打开了房门。


宝宝还在房间里啼哭着,看到终于有人来,他睁开眼睛好奇地朝门外望去。


那是同一双蓝色的眼眸。


神宫寺寂雷愣在了房门前,并没有两人这般灵敏身手的四十物十四这才从后头赶上来,十分忌惮地抱起宝宝护在怀里。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波罗夷空却冷笑一声,给了墙壁一拳。四十物十四也明白神宫寺寂雷不会善罢甘休,背在腰后的手掏出了手机,悄无声息地拨打了狱的电话。


神宫寺寂雷此时并没有心情去观察旁边两人此刻的神态和动作,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这个孩子,这个和儿时的他长得如出一辙的孩子。


电话被接通了,四十物十四单手抱紧了宝宝,手心里满是溢出的汗珠。无他,神宫寺寂雷现在的目光实在算不上友善,仿佛是一只即将上来叼走宝宝的狼。


呜呜呜很不妙……Hitoya桑快点回来呜呜。四十物十四心里默念着,脸上艰难地维持着冷酷的表情。


“喂?十四……?”已经快到家的天国狱接起电话后发现对面的人并没有发声,疑惑地叫了几句,心下一阵不安。


除非宝宝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十四应该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的。


“十四?听得到吗,十四?怎么回事……”天国狱听不到任何回音,只得满脸凝重地挂掉电话,吩咐出租车司机加快速度往家里开。


多方巧合,造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神宫寺寂雷很想多看宝宝几眼,可他刚开口要与两个未成年协商,波罗夷空却就把骨头捏得嘎嘣响。


“喂,我说,你该走了吧。”波罗夷空却脸色不善,他不是傻子,从刚刚和神宫寺寂雷的交手中就可以看出这个医生有着不凡的身手。


十分老练,而且难缠。


很难办,很难办,波罗夷空却心下一阵烦躁。他并不了解这位医生,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只能提高警惕,防止对方做出一些什么举动来伤害宝宝。


啧。


难搞。


“波罗夷君,四十物君,我只是……”神宫寺寂雷开口想解释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宝宝,却被空却猛地打断。


“哈?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愤愤的僧侣上前一步,显然是打算跟他动手。


“Kuko桑——”四十物十四喊住空却,怕他被人高马大的寂雷伤到。这位医生实在是太高了,波罗夷空却小小的一只,差距一目了然,而且神宫寺寂雷还是alpha。


就在火药味愈发浓重、波罗夷空却即将暴走的时候,天国狱气喘吁吁地进了屋。


“喂,我说十四,到底为什么打电话又不说话,让人很担心啊。”律师抱怨的语音刚落下,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眸。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天国狱一愣,而后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再看看现在的局面——波罗夷空却比他更咬牙切齿,一副要生吞了神宫寺寂雷的样子,四十物十四忿忿地紧紧的抱着宝宝,十分忌惮地看着寂雷。


他哪里还不懂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说,神宫寺寂雷你想干什么——”天国狱脱下外套,有些暴躁地推了神宫寺一把,强势地挡在两个未成年前面。


“是我的,对吗?”神宫寺寂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定定地看着天国狱反问道。他口中说的是疑问句,却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


开什么玩笑,宝宝跟他小时候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血缘关系强大至此,他不需要有任何怀疑。


天国狱顿时一噎。


“狱,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医生留下这一句话,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Kuko桑……我是不是闯大祸了呜呜呜。”四十物十四抱着宝宝在客房里缩成一团,“哇哇哇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对不起——”


“嘭——”


“好痛!”


“我说十四,你也不是故意的啊,所以就别给拙僧摆出这么一副窝囊的样子。”波罗夷空却给了内疚的十四一拳后,从容地坐到床边,“谁知道他会突然过来。”以及,这个神宫寺寂雷意外地很强。


当一件事情愈发糟糕,空却反而愈发迅速地冷静下来。可能是知道着急对事情没有任何作用,以及他并不是事件的主人公,不能做任何决定。他选择相信天国狱,天国狱不会做出任何有害宝宝的决定的。


“呜呜呜但是我是alpha啊,”四十物十四反而更难过了,“我没有保护好Kuko桑和宝宝——反而手忙脚乱地一直添乱呜呜呜呜。”


“听着十四!”波罗夷空却摆正自己的姿态严肃道,“一个人有多大的能耐和能力是很重要没错,但当他使出全力保护一件事物时,就算结果不是那么如愿,也是一种残缺的完美。当你拼尽全力去做一件事情时,别人就很少会去与你计较结果了。你自己更不能去钻这个牛角尖啊!”


四十物十四嚎哭着抱着宝宝扑进波罗夷空却怀里,波罗夷空却闷哼一声,不由得认为四十物十四是想送他去见佛祖,但好在空却大师功力深厚,没有轻易狗带。


楼上的大师做法开导成功,佛光普照,一片祥和。


楼下的两个成年人的交谈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你要说什么?”天国狱落座后翘起二郎腿,语气不善的地问道。他并不想与这位过去的挚友多交谈。


“……狱,辛苦了。”神宫寺寂雷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沉默了好久才说出这一句话。


天国狱嘲讽地笑出声来。


什么辛苦了?是说他独自一人怀胎十月辛苦了,还是说他一个人生下孩子辛苦了?是说他在神宫寺寂雷不告而别之后一个人过日子辛苦了,还是说他这么多年来深夜一个人捱过思念辛苦了?


那么多遭遇,那么多经历,就这一句辛苦了就可以概括吗?


“你果然还是这么惹人厌。”天国狱捏住神宫寺寂雷的衣领,恶狠狠地说着。


没人注意到他红了一瞬的眼眶。


天国狱不明白。神宫寺寂雷当初的不告而别没有任何解释,就算他们当时不是恋人关系,难道身为挚友的他也没有资格知道吗?后来的转变、回来后莫名其妙的告白和莫名其妙的分手也没有任何解释,两人分手多年后的再见不是寒暄,而是匆忙的一场床事。


这些的这些,都叫他怎么释怀?


他真的累了。


当初的那一场关系里,是不是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意?明明是神宫寺寂雷先起的头,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沦陷下去,最后又被神宫寺寂雷那么莫名其妙地结尾。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一切的一切就像来去匆匆的一场梦。


I want to light a cigarette to eliminate the silence that spreads between you and me, and by the way eliminate myself

(我多想点燃香烟消除你我之间蔓延到沉默,顺便消除我自己)


“我不是……狱,我……”神宫寺寂雷开口,欲言又止,一副纠结和为难的样子点燃了天国狱的火气。


“你不是什么,”天国狱冷笑,“你现在来我家做什么?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他不会与你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告诉他,他有另一个父亲。你可以继续自在逍遥、来去如梭,不需要任何顾虑。”


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神宫寺寂雷被他的话语狠狠刺了一下,他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两个人的误会由来已久,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


只是每当面对狱,他就没有来地紧张、心慌,说不出一句话。他怕自己坦白后,当初他离开的理由会成为狱远离他的借口。


但是就算没有坦白,他们两个也还是分开了。


兜兜转转,兜兜转转。在一起了却没好好在一起。


他承认里面都是他的原因居多。


第一次分离是因为神宫寺寂雷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很没意思。机缘巧合中,他结识了一群黑道人马。


紧张刺激、充满血腥的黑道生活点燃了他沉寂的心火。从此他替人卖命,奔走在黑暗中。可当他停下时,脑子里总会出现挚友的脸。


分开越久,那张脸就越来越明晰,耳边也时常会响起狱的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也没有去纠结。可当他静下来的时候,思念越来越重,把他的心缠得紧紧的,让他都喘不过气。


在愈发浓重的思念中,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是喜欢,是喜欢吧。


于是他回来了,他回到了狱的身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并且很快就成功了。


他们两个从挚友变为恋人,关系更进一层,开始紧密无间的同进同出。两人的感情美好得不可方物。


可是当时年轻的冲动埋下了隐患。他的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和人命,他干过了太多事,结识了太多道上的人。这些人是不安的炸弹,终究会影响到他和狱的生活。


于是他推掉了杀手的职业,他想好好地、安安稳稳地和狱过一辈子。


可是烂摊子不是那么快就能解决的,积攒了那么多年的恩怨,雇主不愿意轻易放他离开,对家也不愿意看他脱身。他是极负盛名的杀手,但就算金盆洗手,也没能逃开多方的围截追杀。


狱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弱点。是他把狱暴露在不安之下,周围人的虎视眈眈让他难以自保,更别提保护狱。


在那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这样才能保证狱的安全。


于是第二次分离措不及防地来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对天国狱解释,就被一场追杀逼得离开了岛内,辗转许久后才安全;拨通旧号码,得到的却是一阵忙音,手机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去,他没有任何狱的联系方式。


但他更没有机会痛苦,他身后还有许许多多想要他死的人。金盆洗手不简单。既然不简单,那就把那些觊觎他性命的人全杀了好了。


这个想法让他在尸山血海中过了一年半,而当他把一切都解决妥当,把自己的后路铺好,终于可以全身而退时,他已经跟天国狱分开三年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足够成为两人感情中的一大裂缝。他回来时,狱已经毕业,甚至搬走,所有一起生活的痕迹都被抹去。


他失去天国狱了。


他得不到对方的任何消息,对方离开他了。


而现在,这一幕又将重演。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天国狱起身上楼,丢下一句话,再也没有回头。只剩下神宫寺寂雷一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解决了?”波罗夷空却看着满脸疲惫的天国狱,问道。


两人在楼下待了那么久,并没有憋出几句话。但天国狱还是点点头:“解决了。”


“Hitoya桑……”四十物十四抱着宝宝,欲言又止。


“啊,虽然过程不太好,但也算说清楚了,”天国狱有意结束这个话题,他矮下身子靠近床边逗宝宝,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


“臭律师,有事需要帮忙一定要说啊!”波罗夷空却在一旁冷不丁地回应道,“拙僧和十四一定会尽力帮你的,你可别不自量力地自己抗。”


“会的。”


天国狱应道,难得地露出了温和的笑。他抱起宝宝,起身扭头看向窗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回答

“我会的。”


日落西山,太阳渐渐落在黛青的山边,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充满了吵闹的归家的人群的热闹的交谈声和各种车的声音。


就这样就好。天国狱抱紧宝宝心里不断地想着。就这样就好,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比谁都好,这些年来一直如此,不是吗?何况现在,有人陪着他了啊。


天国狱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毕竟他和神宫寺寂雷又一次不欢而散,并且他还当着本人的面把2nd battle时加上的通讯号删除了。话没说清楚,人又憋着气,他以为他和神宫寺寂雷应该就这样疾疾无终了。但是他没想到在一个令人烦躁的炎热午后,神宫寺寂雷把他骗出来了。


是的,骗出来了。


“我以为我当时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天国狱捧着热咖啡,不冷不淡地说道。他烦躁地一次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手表,有意营造出他很忙很赶时间的样子。


也真是够可以的,天国狱转着表带暗自想着,借着伊弉冉一二三的电话把他骗出来,他还以为跟踪事件有变故和转机。看来并不是,有变故的并不是跟踪事件。


“……狱,有些事我想跟你好好解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神宫寺寂雷坐在他的对面,一向恬淡的表情此时终于生出几分焦虑来。


“哈,解释?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律师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无论是哪一件事的解释,都太迟太迟了。早几年说他还愿意听,现在?现在已经晚了。


“我……”神宫寺寂雷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提前组织好多么完美的语言,在面对自己的挚友和前恋人时,总会语无伦次。


他该说些什么?他说什么才能弥补上那几年的空缺?他说什么才能揭开两人之间的误会?


他无从说起。


无力感漫上神宫寺寂雷的心头。


“我说过,我们不用再见面,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天国狱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转身离开,留下溅出大半的咖啡和脸色晦暗不明的神宫寺寂雷。


从那之后,神宫寺寂雷再也没来找过他。


才怪。


从那之后神宫寺寂雷简直变得跟鬼魂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缠着他,总能出现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假装与他偶遇。


明明新宿和名古屋离得很远,为什么总能碰见?而且那家伙不用工作的吗?天国狱暴躁了。


当时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


已经够清楚了吧?


为什么现在这家伙开始阴魂不散地跟着他?


虽然神宫寺寂雷除了默默跟在他身边、不时搭话一两句外,也没对他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天国狱就是很不爽事情脱离掌控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神宫寺寂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有什么用处?只不过碍他的眼、添他的堵罢了。


曾经的天国狱幻想过和寂雷漫走在街道上,悠闲地一边对话一边漫步,享岁月静好。


那时候的寂雷知道他的渴望却没陪他,现在又反过来要弥补,未免有些可笑了。


毕竟天国狱已经不稀罕了。


他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喜欢、自己的弱点留给神宫寺寂雷,而他最信任的人用钝刀割了他三年。他不是也不可能是那种待在原地的傻子。


人要朝前看,天国狱慢慢地从那段往事中走出来,朝前走,走向未来,试图摆脱神宫寺寂雷给他带来的影响。


而神宫寺寂雷却寻找着他以前的影子,试图用他以前的喜好挽回两人之间的感情。


简直可笑至极。


收回前言,虽然天国狱断言自己会毫不留恋地和对方断得干干净净,虽然天国狱对神宫寺寂雷的言行嗤之以鼻,虽然天国狱本人不想承认,但是神宫寺寂雷的行为的确有一点点奏效。


就好比温水煮青蛙,很慢很慢地让青蛙适应缓慢上升的温度,最后死在习以为常的环境中。青蛙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它死了。


而知道这个道理的天国狱现在正被神宫寺寂雷煮着,他也缓慢地接受着神宫寺寂雷的存在,缓慢地把两人的见面归于习惯。


危险,十分危险。他也快沦陷了。


天国狱清楚地知道神宫寺寂雷的想法,就像神宫寺寂雷也清楚地了解他不会拒绝这种行为一样 。


被煮了啊,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天国狱有些悲哀地想着,埋怨着那颗依旧会因为神宫寺寂雷的靠近而疯狂跳动的心。


“所以你就是要问拙僧这件事?”波罗夷空却在听完天国狱的描述之后,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律师,“我倒是很意外你会说这些。不过拙僧可没谈过恋爱,不懂你俩这些破烂事。”


天国狱在开口后就后悔了,他到底为什么脑抽来问两个未成年人情感问题?可是话已出口收不回去,于是乎只能听着僧侣逼逼叨叨。


“啊,我也没谈过恋爱呢。”和宝宝一起玩的四十物十四接话道,“不过不管干什么,只要开心就好了吧。Hitoya桑,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想太多也只是自寻烦恼吧。”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红毛和尚念出一句佛语,悠悠道,“你既然放不下自己的那个念头,那还不干脆以牙还牙。”


“那请问大师,要怎么以牙还牙?”天国狱已经不指望他们两个能解答他的困惑了,纯属抱着随便听的心态随口问道。


“哈哈哈哈那当然是吊着他,让他为你做牛做马,然后再一脚把他踹开哈哈哈哈——”


“砰”的一声,大师口出狂言,丝毫没有逻辑性地一通乱说,结果因为姿势太过豪放而摔了个底朝天。


“Kuko桑——!”四十物十四大叫,急急忙忙地把孩子塞到了狱的怀里,冲上前去打算把摔到的空却扶起来,结果半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也摔了下去,双双和地板亲密接触。


果然还是心智未开的未成年,估计小脑都还没发育完全。天国狱抱着孩子,面无表情地想。


询问虚假的大师无果,脑子一通混乱的天国狱只好把自己投入到案件中试图麻痹自己。


海浪  晚风  少年 

国中寂狱贴贴!

(是模板画www)

寂狱/Be in a dilemma/上

#寂狱cp向,abo世界观,生子生子生子!雷的话快跑。


#名古屋亲情向,KK和十四戏份还蛮多的,一句话的幼驯染。


#内含回忆以及时间流逝大法以及流水账,两人有误会,属于长了嘴但不知道怎么解释的那种误会,狗血应该算不上(?)就是我文笔不是很好,可能会OOC。


#这篇本来是和亲友聊天时的突发奇想,我也没想到拖了三个多月qvq,而且结尾有点潦草orz


#全文2w+,以上都可以接受的话就继续。↓(顺带一提,本章医生没有出现。)


“Hitoya桑!!!呜呜呜无论宝宝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我和Kuko桑都会很喜欢他的!!!”


“嘭——”


“Kuko桑——!哇哇哇……”


“喂,十四!你别说得好像守财奴律师要死了一样!”


这是天国狱意识不清地被送入手术室时听到的最后一段对话。


医院外的柏油路上冒出腾腾热气,源源不断地氤氲在空中;柏油路旁的树上的蝉吱吱叫着,加剧了夏天的聒噪。手术室里的白灯闪耀,氛围十分紧张,医务工作者和接生人员为这次大出血焦急地忙前忙后。在慌乱之间,白衣交错,天国狱仿佛见到了梦中无数次见过的人。


呵,那个混蛋……


How can we let go of the past and get out of this dilemma?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放下那些过去,走出这进退维谷的窘境?)


六个月后。


工作日的清晨显得慌乱又充满元气。大街上,上班族们急急忙忙地咬着面包赶着电车。天气晴朗,阳光温暖得恰到好处,没有聒噪的蝉鸣和惹人生厌的突发事件,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而名古屋著名律师的家里,响彻着婴儿的啼哭声。


“嘛,虽说是剖腹产出来的,”天国狱摇着摇篮里哇哇大哭的刚出生的孩童颇有些头痛地说着,“但是比顺产的孩子还要有精力。”


白天不安分,大半夜也经常哭闹着把天国狱从睡梦中叫醒,扰得他整晚不安生。


是个很好动的小家伙。


刚出生的婴儿听不懂自己父亲在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哭叫着,手舞足蹈地在摇篮里作恶。粉嫩如藕节一般的小手不停地晃动着,仿佛试图抓住什么一般。


“那才好啊,”波罗夷空却盯着摇篮里的宝宝,很有自信地回答,“等他长大一点,拙僧就带着他修行,让他跟拙僧一起成为名古屋有名的僧侣!”


“你这家伙……”天国狱无语。


“Hitoya桑!Kuko桑!”某打扮浮夸的歌手大叫着冲进房间里,打断了天国狱未说完的话语。他献宝似的举高手里的玩偶,“我把阿曼达认真地清洗一遍然后带过来了,现在可以把阿曼达介绍给宝宝啦!”


“哟,十四,”天国狱从摇篮边站起,朝来人打了个招呼。看着来人手里的猪猪玩偶,不担心卫生问题,倒是多提了一句:“小心别让他把阿曼达扯坏。”


四十物十四迫不及待地把脸凑到摇篮边,朝宝宝举起手中的猪猪玩偶,很高兴地笑了两声:“哈哈,狱先生又在开法律玩笑了,宝宝才不会这么对待吾的挚友呢。他一定会跟我一样重视阿曼达的。”


而且六个月的宝宝应该没有这个力气扯坏玩偶吧。


宝宝看到四十物十四,很快止住了哭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特别喜欢四十物十四,笑得最欢的时候,陪着宝宝的一般不是父亲天国狱,而是这位打扮怪异的歌手。


可能是,心理年龄差不多……毕竟小朋友在同龄人面前总是活泼的。天国狱颇有些无奈地想着,起身走向衣橱,准备换身衣裳出门。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工作室了,为了陪着宝宝以及照顾宝宝的日常起居,他没空去处理那些积攒的事。


虽然说现在工作室里已经有很多帮手,但那些重要事件,还得他亲自出马才行啊。


“十四,空却,宝宝就先拜托你们照顾了,我会尽量快点赶回来的。”天国狱进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准备出发。


刚经历剖腹产,他的身体一直是由空却和十四照顾的。律师虽然大名鼎鼎,但其实交心的朋友没几个,他也不敢向家里说自己意外怀孕生下来一个omega的事情。


于是他热心的未成年队友便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在月份比较大的时候为他忙前忙后,帮他做他不能做的事情,甚至在深夜为他陪床。在他刚剖腹产完的三个星期里,为他端茶送水,准备膳食,手忙脚乱地照顾宝宝。


两人经常为了让天国狱睡个好觉,把宝宝的摇篮推去客房,整夜不眠地照顾。多亏了他们两个,天国狱睡了三个星期的安稳觉。


空却知道他怀孕后,一开始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数落了他好久。数落归数落,空却还是特地找寺庙的伙房安排荤素搭配的膳食。而且在发现寺庙的食物营养并不全面之后,还每天赶早过来他家里亲自下厨。从他怀孕六个月开始到生产后一个月,基本不间断,十分用心。


天国狱的身体一直很不错,但是beta本身恢复得不快,他又是剖腹产,肚子上的伤十分狰狞,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休养好的。在两人的精心照顾下,身体恢复得也勉勉强强;休息三个星期之后,天国狱刚能下床自由活动就赶走了队友,自己上手照顾宝宝。


开什么玩笑,当时为了照顾他和宝宝,四十物十四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上台;作为一个歌手,太久时间没上台是会被观众遗忘的,这么糟糕的事情天国狱可不想看到。


而波罗夷空却已经是寺庙里较为出名的僧侣了。平时还会有人指名空却,希望他帮忙做法事;空却也是一推再推,基本整天泡在天国狱家里。再这样下去,空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气估计要败光了。


“混蛋律师没人照顾可不行。”这是当时他剖腹产完,躺在家里的那个红毛臭小鬼为了留下来照顾他时说的话。


臭小鬼一边说,十四一边在旁边哭着喊着表明自己也要留下来的决心:“呜呜呜呜Hitoya桑,当然是你和宝宝比较重要!吾要一直陪着你们的,宝宝还那么弱小,Hitoya桑也还那么虚弱……哇哇哇。”


虽然年纪小,但真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啊。


天国狱感慨着,随后收起思绪,长脚一跨,轻松地上了摩托。他加大油门朝着工作室的方向开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另一边,留居在天国狱家里的两个小孩,正摇着摇篮哄着宝宝。


“Kuko桑!他很喜欢阿曼达呢。”四十物十四开心地笑着,拿着玩偶和宝宝互动。


宝宝看着有些怪异的猪猪玩偶,很开心地想要伸手去抓,一副很喜欢阿曼达的样子。


“……”波罗夷空却没回答,颇有些凝重地看着宝宝。


天国狱是怎么怀孕的,以及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当事人并没有向他们两个提起。显然这是不可触碰的禁忌,波罗夷空却也没想着去揭开他的旧伤疤。


但是波罗夷空却想着之前的蛛丝马迹,以及天国狱那不自在的态度,很轻松地猜出了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现在看着孩子的发色及瞳色,波罗夷空却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嘛,只能说那个医生的基因太强大了,孩子浑身上下,基本都能看出他的影子。


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吧!波罗夷空却看着似乎对此毫不知情的四十物十四,无言。


其实孩子另一个父亲是谁也并不重要。毕竟现在天国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两个要做的仅仅是支持天国狱的选择。


至于另一个父亲,哈,交给混蛋律师自己处理吧。


纸是包不住火的,通透的波罗夷空却深知这个道理。到时候怎么解决就是律师的事了,要是律师没法解决,空却觉得就算不用麦克风,自己也应该能徒手把那家伙打得满地找牙的吧。


年轻的僧侣并不知道那位医生的过去,不然他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喂,十四,看好他,”波罗夷空却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晃出自己的脑子,起身道,“我去给他泡一杯奶粉。”


“嗯嗯!”沉迷于和宝宝一起玩乐的歌手很欢快地回答道。


走一步看一步咯。僧侣离开房间,颇有些无所谓地想着。


……


此时的天国狱事务所里。


很多小官司都由助手们完美地完成了,现在事务所还积攒了四五件比较难打的官司,需要天国狱亲自出面。为了分轻重缓急,天国狱决定把这几个案件都先看一下。


“嗯?尾随入室持刀伤人?”天国狱翻开第一个案件的材料就颇有些意外。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受害者是新宿地区麻天狼的队员——那个爆发力极强的观音坂独步。


说实话,天国狱并不是很想接触跟神宫寺寂雷有关的案件。不需要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人是神宫寺寂雷介绍过来的。


但是,这笔价开得真的很高啊。远远高过了应有的价格。


据助手说,当时来事务所的并不是观音坂独步,而是他的同居者伊弉冉一二三。


伊弉冉一二三是被尾随者,他要起诉他的狂热女粉丝,那位女粉丝某天在他回家路上一路尾随,等看到伊弉冉一二三和刚刚加班完回家的观音坂独步勾肩搭背后,一时情绪失控,动刀伤了可怜的社畜。


“啧,还有爱恨情仇在里面?”天国狱看着材料,从助手那里了解了伊弉冉一二三的来意。


这件事情所有证据都很明显地偏向伊弉冉一二三和观音坂这里,随便找一个律师事务所都能解决这件事情。而之所以开这么高的报价,找到他这里来,是因为伊弉冉一二三希望严惩那位尾随者。


打赢这场官司很简单,那位尾随者必定是要付出相应的赔偿的,但是要做到“严惩”二字可不容易。


嘛,看在这天价委托费的面子上,拼一拼还是可以的。


天国狱决定先去找那两位受害者了解一下情况。


打电话跟对方约了时间在咖啡厅碰面,对方也是爽快人,再加上天国狱也急着把官司打完打好,一套流程下来,很快飞速地了解了状况。


处理好材料,接下来就准备法庭的传唤了。这场官司显然并不难打。


离开前,新宿最负盛名的牛郎,对着天国狱说:“真的非常感谢,虽然说这样子对小猫咪十分残忍,但是伤害独步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


青春啊。


天国狱感叹了一句,跟对方告别后就离开了。


特地从新宿跑过来名古屋找他打这场官司可谓是用心良苦了,难怪之前battle的时候看着两人的关系就不太对劲。


天国狱骑着车,漫不经心地想着。听说新宿的那两人还是幼驯染,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非比寻常,所以到现在也一直维持了同居的状态;不过此刻应该已经戳破窗户纸升级关系了吧?


天国狱眉头一皱。


幼驯染啊。


啧。


这都能想起那家伙,真是够了。


说起来这家咖啡厅离空却最喜欢吃的那家团子店还挺近的,给他们两个捎几份团子回去吧,照顾宝宝一上午估计累得够呛。


天国狱驱车驶向那家团子店,排队购买了几份团子之后,飞速回了家。


刚进入玄关,便闻到一股浓浓的味噌味——鲜香醇厚,像一把小钩子似的缠人。仔细轻嗅,还能从中辨别出盐烤青花鱼和芝士厚蛋烧的味道,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奶味。


以及这两个家伙绝对是有一个人溜出去买了章鱼小丸子,否则就凭家里的设备是做不出来好吃的小丸子的。


果然还是小孩子,律师莫名地有点想笑。


一到家里他就放松下来了,家里是最舒适安全的地方,不需要像在外面那样紧绷和控制着自己。天国狱迅速利落地换了鞋,还没走进餐厅,就听到了四十物十四哄孩子的声音。


“虽然吾也很想与汝分享,但是念君年幼……”四十物十四的声音突然急转,“哇哇哇,不可以的!宝宝你还小不可以吃小丸子——!呜呜呜Kuko桑——宝宝去抓厚蛋烧了!”


“十四!我不是叫你管好宝宝吗!”


波罗夷空却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还伴随着厨具磕碰的声音,显然是在厨房做饭。


说来也有点好笑,天国狱自己都没有用过几次家里的厨房,除了煮咖啡的时候进去一两次;所以厨房里除了咖啡机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可以说是亮洁如新。他甚至完全不熟悉厨房里有哪些器具。反倒是空却,从他怀孕到生完孩子,一直霸占着厨房。


“喂,两个小鬼,我回来了。”天国狱走进餐厅,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听着两人拌嘴,悬挂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Hitoya桑!”十四怀里抱着宝宝,正手忙脚乱地阻止宝宝去抓餐桌上的食物。


毕竟他和空却从育儿宝典上面看到了“宝宝禁重盐食物”这一条,育儿宝典的话,十四当然是奉为圭臬。


“Hitoya桑——”十四拉长了声调又叫了一声,“虽然给宝宝泡了牛奶,但是他完全不感兴趣,非要去碰Kuko桑准备的那些食物。虽然我也很想给他吃,但是那些对他的身体是很不健康的呜呜呜,而且他还那么小……”


“做得好,辛苦你了十四。”天国狱拉开十四身边的椅子,顺手接过宝宝。


“守财奴律师你回来了?”波罗夷空却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的窗口探出头来,不经意地往桌上一扫,红发僧侣挑了挑眉,“哟,还带了拙僧喜欢的团子,真是太感谢了。”


波罗夷空却干净利落地完成最后一道菜,简单摆盘之后取下围裙,将菜品端上桌。


盐烤青花鱼、章鱼小丸子、芝士厚蛋烧、蟹味沙拉,还有刚刚从油锅里捞起来的天妇罗和狱捎回来的御洗丸子。


可以说是十分丰富了。


但是这些都与宝宝无关,宝宝还小只能吃母乳。狱是男性beta,并没有这个功能,好在商场里有那种高级一点的奶粉,效用也是一样的。


宝宝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对自己单调的食物并没有不满。他安安稳稳地被狱放在宝宝座椅上,也没有乱动,捧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正香。和刚刚在十四怀里挣扎着要去碰其他食物的小恶魔截然不同。


可能是看准了十四好欺负,在狱面前,宝宝虽然爱哭了点,但也是最乖的。两者并不冲突不是吗?毕竟婴儿有时候也挺通透的,知道谁对自己最心软,谁对自己最严厉。


“工作都解决了?”空却问道。显然他只是随口一问,他满心满眼的都是盐烤青花鱼和厚蛋烧。


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的四十物十四就真诚了些,放下夹着章鱼小丸子的筷子,眨着眼望着狱,等待他的回答。


“早上去见了一个客人,我们这边很有优势,这场官司基本上是赢定了。”天国狱轻描淡写地说着。


“Hitoya桑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呢!”四十物十四夸道。听完后他重新夹起刚才放下的那个章鱼小丸子,吃得很开心。


天国狱挑了挑眉,他并不打算说起他和新宿的幼驯染见面的事情。四十物十四还好瞒过,波罗夷空却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虽然说红毛臭小孩不会来干扰他的决定,但他也不想小鬼为此过多担心。


本来他和神宫寺寂雷的关系就暧昧扑朔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更别提现在两人之间还有了一个新的纽带。


其实狱最好是不要与新宿的人再有过多的接触了,否则宝宝很容易被对方发现。


但伊弉冉一二三开出来的价格实在是高得离谱。狱想。就当是收了神宫寺寂雷给的奶粉钱吧。


天国狱看向喝奶喝得正欢的宝宝,眼眸有些深沉。他孕期的时候一切都很平静,也没有任何抑郁的倾向,他也没有过多去想神宫寺寂雷是否会接受这个孩子。


发现自己怀上宝宝时,他和寂雷已经分手,更没有婚姻保障。这个孩子对两个人来说,无疑都是一个麻烦;但是他就这么诞生了,静静地、突然地出现在了狱的肚子里。


天国狱认为,他不能剥夺一个新生命生活下去的权利。而且他有信心自己一个人能养好他。也许宝宝的成长缺失了另一方的爱,但天国狱会尽力去补偿。


就这样,秉承着那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他扛着多方压力,独自生下了这个孩子。


“嘛,解决得了就好。”波罗夷空却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看着宝宝的脸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但是你也别太拼了,多花点时间陪陪这孩子,不然等他长大了,拙僧可就要带他去修行了。”


“Kuko桑!那我呢,那我怎么办!”四十物十四不干了,“说好了我要教宝宝唱歌的,吾要将自己毕生之学传授给他,让他撕裂黑暗势力的——!”


“你们俩,在我不在的时候都暗自决定了什么啊!”天国狱看着两人,表情有些崩坏。


宝宝在一旁“嗯嗯嗯”地加油示威着,不嫌事大。


抛去奇思妙想,等宝宝长大,天国狱倒是有些事情需要麻烦空却。


他是beta,四十物十四是alpha,只有遁入空门的波罗夷空却是omega。虽然空却不像,但他的确是货真价、实实实在在的omega。


宝宝也是。


空却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受到omega发/情/期的干扰,其中秘诀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话说空却,你是怎么抑制你的发/情/期的?”天国狱现在想起来还颇有些好奇。宝宝还小,但是提前了解这些,有备无患嘛。


“Hitoya桑!你怎么可以问Kuko桑这么私密的问题呢——!”波罗夷空却还没反应过来,四十物十四倒是红透了脸,憋着一张脸有些不满地指责天国狱。


“哈?拙僧吗?我把腺体摘掉了啊。”只能说波罗夷空却不愧是佛门中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还反过来教导十四,“你们都是拙僧的家人,问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呜呜呜哇哇哇!摘掉了?呜呜呜Kuko桑一定很痛吧呜呜呜……”年轻的alpha大惊失色,也不顾自己前头还在跟空却争论谁先来教导宝宝,眼泪一下子溢满了眼眶。


饶是天国狱都对此皱起了眉,严肃地说道:“空却,你也太乱来了吧。”他本以为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抑制剂之类的,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严重的一个回答。


乱来的波罗夷空却本人对此没有任何感想,满嘴咀嚼着食物回应道:“啊……也没什么不好吧。拙僧已是佛门中人,少了那玩意儿,倒还方便不少。”


“Kuko桑——!”四十物十四焦急地说着,“但是很疼吧,呜呜呜Kuko桑怎么可以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一定一定超级痛的呜呜呜呜。”


omega浑身上下痛觉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背后的腺体了。而且因为神经线众多,连麻醉都不能轻易打在上面。显然波罗夷空却是硬生生切下腺体的。


天国狱有些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虽然波罗夷空却并不在乎,但不管怎么样,老旧的伤疤被再次揭起,还是会有一些疼痛的。


“好了十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拙僧没事,拙僧可是很强的。”空却夹了一只炸虾天妇罗给还在抽泣的十四,“喏,最后一只炸虾,快吃吧。”


“知了——知了——”窗边的树上传来蝉鸣,天国狱没有接两人的话,思绪被不断拉远。


吃过午饭后,两人带着宝宝在天国狱家里的客房小息。天国狱在午睡后又要去接触另一案件的指名者。


很不幸。又是新宿的案件。


“……”律师有些诧异自己能接到这么多跨地区案件。虽然说日本本来就不大,路程也不算特别远,但是事件好死不死都是新宿的这件事让律师十分郁闷。


而且这次的委托费,也是高得离谱。


那就再当是神宫寺寂雷出的奶粉钱吧。


事件也是简单。某位富婆在丈夫出轨后坚决要离婚分家。这不,为了多拿一点财产,找到狱这来了。


显然这位富婆也是早有准备,早有打听,开出的委托费除了一笔不低的费用,还加上了狱帮她打赢官司后能得到的财产的百分之十这个条件。


在清点了富婆和他老公共有的婚内资产之后,就会知道这个百分之十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富婆本人对出轨这种事情深恶痛绝,不然也不会宁可把钱分给天国狱,也不给她的老公多留一个子儿。


怎么说都是赚到了。


而且富婆显然是有法律意识的,在察觉到枕边人不对劲儿之后就进行了调查,照片视频应有尽有。


现在只要多收集一些证据,再凭借着天国狱高超的话术和知识,极大可能在法庭上就让出轨的那位先生连底裤都不穿直接净身出户。


能被拿到那么多证据,显然这位先生不懂得掩饰,也不是一个聪明人。天国狱在新宿辗转,按照富婆给的线索以及朋友的帮助,蹲守了不足半月,就拿到了足以让这位出轨的先生净身出户的关键证据。


雷厉风行的富婆也是早就把丈夫告上了法庭,就等着传唤;现在证据齐了,可以走法律流程了,这场事件就很快将拉下帷幕。


拿到证据的当天,天国狱心情很是不错。


毕竟一切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他不想遇到的人,也没有任何东西来打扰他。中午空却做的沙拉里没有讨厌的水果,助理泡的咖啡也算可口,而且下午刚来到办公室就发现事情已经可以收尾,不需要再加班。


一切都很顺利。


天国狱对今天十分满意,他迅速收拾好收集到的所有资料,准备踏上回家的路程。


他还在暗自想象着空却和十四发现他出门没多久就立刻回去会是什么表情。


殊不知,半小时前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现在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TBC.



qvq借同学手机拍的oc——

弈风贴贴!!!

“好姐姐”

夺隼哪!

哈哈哈哈哈哈深夜和隼人一起聊oc互画oc,然后话题逐渐有意思了起来嘻嘻嘻。

捏吗。找到了三四年前自己写的歌。还是给我自己写的小说当主题曲的。

小说名是幽冥十三司。

歌名是劫后往渡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取这个名)

不过有一说一,初中真的是我智商巅峰了,写小说还写歌。写小说还都不鸽,纸质的写了估计有五六万字(只是大纲),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尬,但是还是得佩服以前不鸽的我。

现在叫我写我估计都写不出来qvq